第十一章 生死一念

堂屋门猛一开。冬夜寒风立刻裹挟着雨雪气直来, 得满屋红烛摇动, 锦帘飘飞, 莫名闷也在顷刻之间便被冷风给卷了个净净。

凌云站在空帘帐后面，听着开门响动，满屋风声, 心一时只觉得……如释重负。

门个哭喊救命声音似乎也被动静给惊得停了停，随即便更加凄婉哀怨一声：“郎！”一声当真如泣如诉, 千回百转, 就连凌云听着心神都为之一震。

开门而柴绍自然更愣住了。低一看，目所见，小环张几无人青白面孔——雪天，上居然只穿了一单薄寝衣，此时全都在瑟瑟发抖, 在漫天飞雪夜里，在满屋喜烛照耀, 自加倍令人心惊。

柴绍忙一把将拉了屋里, 皱眉：“阿哲怎么了？到底了什么事？”

小环神狂摇：“不知，不知！阿哲一回去就开始吐, 越吐越厉害, 赶去找姨娘, 冯医师也来了, 给阿哲看病, 可看着看着, 阿哲突然透不过气了, 冯医师说不行了，阿哲不行了……郎，快去看看阿哲吧，快去救救，救救！”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医师说阿哲不行了？柴绍心震：“便过去看看！”

周嬷嬷和小七等人此时也都已赶了过来，见此形，各个脸发沉，只作声不得。待听到柴绍一句，周嬷嬷终于忍无可忍：“郎且慢！”——莫不忘了，和娘新婚之夜，妇人早不来晚不来，偏赶着时辰跑来说孩不行了，用心简直昭然若揭，若真跟着走了，娘日后岂不会成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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