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会儿。”紧接着就阖了眼，眼珠在眼皮滚来滚去，睫毛颤得能扇起阵小风。

祁松言把他头窗帘关了半扇，又掖了遍被角，转走去卫生间。

沁凉骨水流攀过眉骨，洇在眼睫，又重新汇成滴，加速从颌落。祁松言关了水龙头，撑在洗手台上向瞄了眼，被校服摆巧妙遮掩蠢蠢欲动逐渐平息，他叹了气。

他发誓刚才跟来时候只单纯放心，也发誓伸手抓上裤沿时候只单纯想帮忙。至于后来，后来…哪个十七岁男生心里没住着头小兽呢？只他这只扑腾得那么合时宜，就算秦笛没发现，但他依然有必要自谴责。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那个人令他避之及光芒竟有那么多亮晶晶可，像猫咪爪尖，像料峭春寒中初萌嫩芽，像万顷潮汐轰然托起朵星芒，尖锐又温柔。他在自己犹豫与果决间来回摆荡，忽然被心撞启开了滚烫河川，那些曾经缄默愫汩汩流淌，迸熔岩般声响，从这刻开始，再也收住。

秦笛真睡着了，知哪个瞬间耗尽了他精神，让他着手帕睡得呼绵。祁松言把他手底玻璃瓶撤了，换了水又放他脚，呵热了手掌在万般犹豫后还轻轻捂在细白指节上。

已经很久没睡这样甜熟，秦笛醒来时候已经暮沉，两瓶药都输完了，祁松言坐在旁安静地听着歌，脸上映着暖夕光，见他醒了就摘掉耳机递过来支温计。秦笛乖乖量了，温度降到37度5。他喝了水，觉得头脑昏沉消退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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