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枪将灯泡打碎。

小李拉开颗手雷，用尽全力扔去。

马润粼已经疼痛到无法说完整的句子，他住小李的手：“留着最后颗，实在不行，能用上。”小李的眼圈忽然红了，马润粼转看向梁桢，颤巍巍将怀表的链子扯来，递给他：“拿着。”

梁桢明白了他的意思，疯狂摇头。

“子弹打到动脉了，就算我能离开，也不可能活着上岸，”马润粼深呼几次，“等船动了，满帆，顺水，定可以走。”

“不行！”

“小段，我相信你，去找我女儿，告诉她爸爸去找妈妈了，等她成姑娘了，我们就回去接她。组织会派人把她接走的，告诉她别害怕。她直很听你的话，你跟她说，爸爸爱她……”马润粼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想留着最后的力气，为其他人的顺利离开保驾护航。

船松动了，威廉已经成功解开了绳网。

马润粼抢过了小李手中的手雷，扶着墙壁就要站起来，梁桢眼里了泪，他不能阻拦马润粼的决定。他抓住马润粼的手直到最后刻。

引火力的英雄，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扑向了岸上的敌人。侵略者和他们的帮凶将子弹打单薄瘦弱的体。枪弹穿梭声中，梁桢打光了手枪的子弹，他匍匐在船尾，看着跳湖水里却追赶不上的特务，还有飘在湖面上的已经看不清面容的马润粼，用蔓延的鲜血向他诉说永别。

他年不到十岁吧，应该不到。

梁桢想起第天加巡捕房的时候，马润粼带他去查纵火案，告诉他查案的技巧，还有为人处世的规则。他还记得哲思舞厅里，坐在吧台前面喝免费柠檬水的马润粼，问他为什么要点爱尔兰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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