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丝毫不觉难受,反倒心旷神怡。
“江南景,名不虚传,住在这儿的人便如住在画似的,每日面对书不胜收的景,如何睡得着。”
男人也从甲板里走了来,他停在钟白身侧,右臂微微抬起,隔了拳的距离微微拢在她背后。
“小白喜欢江南景?”
钟白粲然头,“喜欢的紧。”她开起了玩,“等大师兄升了仙,我便来这儿活,届时大师兄在天上看着,且看看谁的活过得滋润。”
男人着刮了刮钟白的小巧鼻尖,“谁跟说,成了仙就不能住在江南?”
船头掌舵的船夫带着斗笠,手撑浆,手抬了抬斗笠,苍劲的目光望来,眼里尽是喜乐,“人家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位神仙眷侣,真当令人羡慕呐!”
钟白呼促,悄悄抬眼看了人,人也垂眸望来,刚捕获。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钟白可以在黝黑的眼瞳看到自己的倒影。
大师兄对她的心思,她是早就知道的,只是这份谊太过厚,衔带着两世羁绊,让她时不知该把大师兄置于何位,又怕贸然问起冒犯到大师兄,便直当作不知。
可为何近日与大师兄接触时,却频频有些不安呢。
赵既怀没有仙鸽察人心的能力,只觉得这酡红的颊似暮时红霞,可得紧。
若说江南,便在这刻了。
“表——哥——”
突兀的声音悠远传来,赵既怀眼角抽,机械般僵抬头,便见不远处叶小舟缓缓驶来,甲板上抹青身影热摇摆着双手,伴着幽的呼唤声,成功将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搅得粉碎。
“表哥——表哥——”
赵既怀的瞳孔细微的缩了缩,瞬便立刻吩咐船夫,“调头,马上调头!”
船夫为难道,“公子,小舟正在划来,咱们得等过了才能掉头,否则会撞上的。”
赵既怀沉眉冷目,满脸写着“不兴”,反观钟白倒是显得挺兴奋的。
“表哥,钟小姐,巧啊,竟能在此处恰巧遇见!”小舟靠近,甲板上男人意不减。
赵既怀极尽敷衍,“呵呵。”
钟白对这举止热友善的表弟有些感,便着了头,“陆公子也来此处泛舟。”
陆宣激动头,“是。我正想会了船,去客栈寻们呢!母亲吩咐,日是表哥辰,表哥不能在家与父母团聚,定觉得孤寂落寞,府上为表哥设了辰宴,晚为表哥过寿,啊不,过辰!”
赵既怀冷眉瞅他。
话,他有温香软玉在怀,何来的孤寂落寞?
淡漠的声音从唇吐,“不去。”
“为什么啊表哥,家里可热闹了,听说要来,外戚家听闻过的名号的表姐妹都来了,个个都得极的,听说还带了心准备的——”陆宣忽然噤了声,似说错话似的连忙捂住了嘴,乌溜溜的眼珠子落在钟白身上。
什么表姐表妹,与她何干?
喜的神微微落,她撇了人径直走到甲板另侧看风景。
“陆兄,何事耽误这久?还不快进来赏画品酒,可是看到什么人了?”
说时,陆宣的船舱里位蓝衫端正手持折扇的公子弯腰走,面上也挂着微意。
见着赵既怀,他惊愕道,“咦,这位莫不是过去常提到的,飞云峰首席弟子,邵地修道英才赵公子?”
陆宣得意扬起,仿佛他这奉承是对自己说的样,“当然!”
蓝衫公子双手持扇恭敬欠身,“在蓝尹,久慕赵公子大名,赵公子字画恢弘独行,是蓝某直来追崇的对象,日得以见面,真乃蓝某荣幸也。”
面对这腔夸赞,赵既怀只微微了头,仍旧没说什么,却见人目光忽然越过他,随即露惊愕神,“是……日的……?!”
钟白也将他认了来,道,“公子,巧。”
赵既怀眯眼,微不可察地挪了挪脚步,心闪过些许不安。
陆宣愕然,“们见过?”
蓝衫公子头,“正是,昨日湖畔小楼恰逢,原来隔壁雅厢的便是赵公子啊!”
艳羡的目光在钟白和赵既怀两人身上游离而过,又道,“原先不知,便觉得夫人貌如画,公子风神俊朗,原的位便是如此神仙眷侣啊!咦,贵小公子呢?怎未随着爹爹娘亲同来游船?”
钟白柳眉挑,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她怎记得,日在酒楼与隔壁雅厢的人介绍时,她说的是兄妹人?
“什么!!什么小公子?什么爹娘?!我叔叔了?”陆宣惊掉。
“不是。”赵既怀沉声截断,“蓝公子许是听错了,抑或是认错了。”
“不可能啊……”公子摸了摸后脑勺,皱眉苦思,忽然眼前亮,“对了,我记起来了,贵小公子小名换作‘明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