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清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态度发问,好奇的时,又带了一丝愧疚,像是这个问题不应该发问一样。
她又笑了一:“我会选择你,当然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澜会觉得,选弟子一定要按照资质是因为那是你进入门派的标准,既然你已经成了宗门的人,一切起步都是平等的。”
她看着他浅色的眸子:“魏澜,不一定通过资质才判断人,就像不一定只有天资聪颖者才成大事。我的意思,你懂吗?”
穆云清郑重地叫了他的全名。
魏澜双眸略带迷茫地眨了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父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就算还有不完全懂的,我相信等我再长大一些也会慢慢懂。”
他从座椅上跳来,站在桌子旁边,双手紧紧贴着腿侧,朝穆云清深深鞠了个躬,起身说着:“我不会再为这事多想了,谢谢师父!”
魏澜内心的唯一疑虑得到解答,他没再多留,和穆云清道别后返回了弟子居。
穆云清一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揉揉眉心,关上院门往回走。一转身,她的脸上轻松的笑意转淡。
她为什会收徒?又为什会选择魏澜?答案真的如她给魏澜解释的那普通?
并不是。
穆云清咬着唇,钝钝的痛感让她暂时回神,她摇摇头,把脑海里突然冒来的人影挥散。
她收魏澜为徒,主要原因是她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到甚至事后她根本找不到根据。
魏澜根本不像凌殊。
相貌不,性格更是天差地别。
那一瞬间,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穆云清走到房间内的窗前,目光无边际地投向天空深处,脑海里回想起半年前收徒大典时第一次看到的魏澜。
魏澜隐在众弟子之中,差不多的个头里模样并不突,甚至他有意的谦让,让他反而和周围跃跃向前的小弟子隔开一段距离,没一会,他便被挤到人群后排去,即使如此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满。
洗到泛白的布衣上补丁叠着补丁,他这种普通到足以淹没进人的人,偏偏看进了她的眼里。
坐在师父身边的穆云清就那遥遥看着他,慢慢入神,回神之际已经是她声收徒,收了魏澜……
穆云清按着眉心,目光落到那一轮圆月上,突然叹了气。
也或者,就是因为凌殊和他完全不,她才回选择留魏澜……不是剧烈的反差足以帮助她更彻底地忘记凌殊,而是,她的潜意识里,希望凌殊活成魏澜那样的性格——正派的,光明的,不伪装也不掺恶念。
她其实对凌殊了解很浅,失忆的五年将己对他的所知全部忘掉,就像和纯钧对话中所说,她的潜意识里,记忆还存在着,并且还会继续影响她。
……
穆云清收回视线,时也将脑海里转到某人身上的注意力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