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燎摆好最后一瓶水，从台上走来，宋焱刚好走到台，朝她扬了扬手上包装精美的糕点。

“草莓千层。”

宋燎没有推辞，接过。“学长现在高三，不应该很忙吗？”

这人一副好脾气，为什总是两三句就让他觉得怒从心来，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无力感。

宋焱压了压心里的火，回道：“送个蛋糕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学长快回去忙吧。”正好身后路过一个人，喊她的名字：“燎燎，以去准备了。”宋燎应了声，又才问道：“一起去？”

宋焱一肚子话咽，点头说好。

“请这边走。”路其言在第二排就坐，抬眼就看见坐在台上第二个位置散发着强烈气场的的友人。友人正垂眉打量着眼前的一瓶纯净水。路其言划了两手机，觉得这幅样子的友人有些奇怪。

他再一抬眼想仔细看看，面前却多了个影子，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让旁边的人放了瓶水在他桌上。

他一愣，一个名字脱而。

“宋燎？”

那人也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看着他一脸讶异的表情笑声来，“路老师。”

宋燎在会堂最后坐了来。周都是一些学生干部还有年级排名靠前的学生，有认识她的便打了个招呼。

不多时，灯光亮起，会议开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数学成绩和理科成绩来了，这两门无疑是大多数学生现在最关心的，有学生己整理了理综排名发在群里。社团周就开始招新，听说古籍社一份报名表也没收到。

她的思绪正要飘远。

“各位好，我是m大学的物理系在读研究生，谢玄。”

她抬眼。是这个人啊。

一天内碰到两次的陌生人，难免让她在意。几个画面撞进她脑海里，很快褪去。

碰到两次，也是陌生人。

谢玄的话不多，简单介绍了一m大学的一些本科招生情况以及己的感悟就结束了。他放话筒，目光跃到会堂后方。

天上午。

他在那片记忆之林里看见了一个外来者。那女孩走近，似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离去。

空气里肆意弥漫的情绪他很熟悉。

深沉而晦暗，那眼神也让他不快，仿佛死神降临。

他回去的一路都被这情绪侵染着，直到走进人群里才好很多。

他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这个“死神”。

如春日般明媚的笑容，大方得体地介绍着她的身份，将谢玄带到他的位置。

他看清了她的长相。

面容姣好，五官小巧精致，饶是他比她年长，去过很多地方，也很难说有谁比她更漂亮。

不过也只是如此。

更让他觉得有些不快的，是她的情绪。

温和得以感染他，仿佛和上午的那个恶鬩拥有着对

立的灵魂。但他很清楚，是一个人。

这种反差让他有些心惊。

他一直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虽然有限，但也会使人动摇。

所以，他现在的些许失态以理解。

只是如此。

就像读了一部负量书籍，这种情绪很快也会在人群里散去。

他垂眸打量着眼前的水瓶。

不知道上周的实验结果来了没有，天回去要再催促一了。

第3章

“你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呢？阿妮塔，我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啊。”

“人类本就不是以单一用一个词形容的。我的确傲慢而无礼。是在你面前，我愿意放弃一切，只为了你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间，我是多卑啊。”

话剧社在校内搭了一个小舞台，正在表演他的​‌­‎原‌‌‍​‎创­‎话剧《古老的剑》，话剧讲述了欧洲贵族年和新兴资产阶级女的爱情故事。

苏境了台直奔向宋燎。

“怎样？”

她在初中就加入了话剧社，这次演了女主角阿妮塔的妹妹，戏份刚刚结束。

宋燎点头：“很好看。你演得太爱了。”

苏境比起平时情绪高涨许多。

“你要加入吗？”

宋燎抱歉地看着她。

“好吧。”

宋焱从教务楼回来，就看见宋燎正和她学在聊天。

他的眸光放柔。

他应该更有耐心一点的。

宋燎也看见了宋焱。身材高挑，想不让人注意到都很难。

宋焱走过来问她道：“想好参加什社团了吗？”

“我对社团并没有什兴趣。”宋燎注视着舞台，并不看他。

“那好，不过天有个学弟来找我帮忙，我实在挪不开时间，帮我一如何？”

“什事？”

宋焱眉目舒展开来，说道：“你知道古籍社吧。”

宋燎点了点头。

“他本来人就要求又严格，最近要查找的古书原本只有m大才有，但是已经忙得抽不开身了。”

“所以？”宋燎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了。

“这周请个假过去一趟。那边人已经联系好了，你过去就是摘抄一点东西，具体的我晚上发给你。”

宋燎温和地笑了笑，正要答应。

“不许说不啊，燎燎。我太忙了。”他语气欢快得很不像他。

宋燎点头。

宋焱离开时还了张卡给她，说是给她的零花钱。

苏境是知道两人关系的，并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触及的地方。

一旁的舞台上，灯光逐渐暗了来。年轻的贵族怀抱着在战争中死去的阿妮塔，周落了枯萎的花瓣。

画面定格在此刻。

谢玄很久没回东校区了。

他还穿着实验室的制服，手上拿一个牛皮文件夹。这几天实验收尾，有些忙，最后一道程序要来东校区盖章，正好他午时间空了来，便打了个车过来。

车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凉意。

果然是冬天了。

他刚进入这栋楼，就看见不远处有个有些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