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鸡十分肥美,一看就是山中野鸡。
沈兰舟和江鑫小心翼翼的靠近,打算来个包围,那只鸡咯咯哒的溜达着,全然不知危险逼近。
江鑫做了一个无声的势,沈兰舟表示收到,近几步缩小了包围圈。
那只鸡贼精,看着憨憨的,谁知道一子就飞起来了。
谁也没想到鸡会飞。
第一反应应该是跑,这一飞,计划打乱,两个人手忙脚乱,追着鸡跑进深处。
“鸡啊,我的鸡……”江鑫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盼着个肉,结果飞了,着实令人郁闷。
沈兰舟也颇不甘心,两手空空的回去,他天都不好意思吃东西。
但是鸡跑了就是跑了,走到深处,这里的草有半人高,实在看不见鸡的影子。
沈兰舟和江鑫追了半天,全白费工夫。
于不甘心,他二人又心生一计,到处挖了几个洞,用草盖着,特意走到外边去找野菜之类的。
过了一会,两个人才又往深处走去。
一连开了几个洞,都没什收获,难免失望。
“就剩最后一个,要是没有东西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沈兰舟安慰失望的江鑫。
江鑫叹气,“也只这样了。”
最后一个,沈兰舟不抱希望的掀开铺在上面的干草,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大喜过望。
“有东西!”
“什……”江鑫好奇的探头一看,脸色变,紧接着鬼哭狼嚎,“蛇,是蛇啊啊啊啊啊!”他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兰舟也跟着跑,后知后觉的他,惊一身冷汗。己方才那心大,直接用手,万一那蛇咬他一,那他就完了。
两个人狼狈的跑去,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那蛇好像没有追上来,才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歇息。
“卧槽,小说里面果然都是骗人的,什荒郊野外就随随便便打到兔子什的,放屁!”江鑫气愤,又垂头丧气。
沈兰舟不太懂小说为何物,但也大概猜的是话本子一类的东西。
他也有些无奈何,若是他武功还在,打猎真的不是问题,惜……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残留的疤痕,一阵沉默。
江鑫突然道,“这附近有河吗?咱以抓鱼啊!”
沈兰舟连忙站起来道,“此地应该有,但不会太大。”
“看看总是好的。”江鑫突然又精神起来,兴致勃勃的爬上树,打算看一看。
沈兰舟被他一会丧一会又精神抖擞搞得哭笑不得。
他站在树等了好一会,“如何,有?”
江鑫跳树,“前面好像有,就是远了点。”
“走吧。”沈兰舟苦笑,“希望逮着一条鱼回去,也不枉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他二人变着方向往河道那边走去。
——
沈兰舟一连绝望,“为什……”
江鑫沉默了,又哭丧着脸,“我的老天鹅……求你赏我一吃的吧。”
他眼前却是有一条河,通八达,曲曲折折,但是不知深浅,两个人又都不会水,别说捉鱼,连钓鱼都得有
工具啊。
食物近在眼前,却让人望而生叹。
两个人对望一眼,败兴而去。
突然一阵声起,他二人时回头,眼睁睁看着一群水面鸭子成群结队的从湖面上游来。
沈兰舟和江鑫双眼放光,互相对望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这他不敢再磨磨唧唧,一切讲究快准狠。
一番追鸭大战,轰轰烈烈的展开。
只见河岸上,到处都是鹅飞鹅跳,仓惶逃命的身影,两个男人锲而不舍的追逐
他是在鸭子上岸后才开始行动,鸭子惊慌失措的处散开,两个人立刻分开行动,再集合时,收获颇丰。
沈兰舟的战利品是三只大鹅,用一把干草搓成绳捆着。
江鑫的战利品就是一直大鹅,三只小鹅。
沈兰舟抱着鹅高兴道,“大的吃了,小的养着,咋俩这回真是幸运!”
江鑫听他这样说,笑得更开心,“抓到小的本来还不高兴,你这样说我又觉得以了,没准还蛋?”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往回走,河岸上又有声音传来,好像是人声。
沈兰舟回头,没看到有什人,“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叫?”
江鑫忙着收拾那几只小鸭子,“没有啊,舒哥你听错了吧。”
沈兰舟疑惑,“应该是我听错了。”话音刚落,他又听见一声惨叫。
这一声连江鑫也听见了,他停住动作,“哥,我也听见了。”
听见惨叫声不是什好事,沈兰舟脸色微变,“快走,不要多管闲事。”
江鑫连忙抱着鸭子跟在沈兰舟身后。
走到一半,沈兰舟发现他走的这条路压倒了很多干草,上面还有血迹,江鑫害怕的咽了咽水。
声音越来越明显,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斗……
奇怪,河岸上也有,河对面也有,难不成这片地都被包围了?
他拉着江鑫躲在更深处的草丛里,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趴在地上,尽的藏匿己。
“舒哥,怎办啊,我大概遇上了传说中的追杀?”
“慌什,只要我藏好己,就不会有事。”沈兰舟也紧张,还是尽保持冷静。
真是到了霉了,干什都不顺利,好不容易抓到几只鸭子,一子就遇上这种事情。
那好在那群人没往他这片跑,过了几柱香的时间,声音渐渐平息。
沈兰舟为了保险起见,又忍耐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一切风平浪静,如果干草上没有血迹,沈兰舟大约会误以为之前听到的声音都是幻听。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沈兰舟连忙带着江鑫穿梭在草地中,他因为只顾着看前面,忘了看脚的路,抱着鸭子跑的时候,突然摔倒,抱着的鸭子甩飞去,他己则头朝吃了一嘴泥。
“咔擦”一声轻响,谁也没注意。
“舒哥,没事吧。”江鑫要扶他起来,关心则乱,也没注意脚的路,犯了样的错误,一摔在地上。
“我操诶,什东西……”江鑫嘶哑咧嘴的,磕着嘴,吃了一嘴泥。
沈兰舟抹了一嘴
的泥,“呸”一声,转头去看,才知道绊倒他的,不是脚的土地石头,而是一个人的脚。
“死、死人吗?”江鑫已经慌了。
沈兰舟将那人翻过身来,摸了摸脉搏,紧张得结,“没、没死,还活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什办,最后还是江鑫咬牙起身,“舒哥,咱不多管闲事,根基小说定律,此人必定遭遇仇家追杀,要是救他,只有两种结局,一则我运气好,飞黄腾达,二则运气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路边的野男人不捡,这是穿越小说求生准则!
沈兰舟有些意外江鑫会说这句话,毕竟这段时间来他发现这群人其实有一种近乎堪称“天真”的本质。
说白一点是有点滥好人。
明明己过的不如意,看到有人比他还惨,也会默默的给予帮助。
沈兰舟其实一向不赞这种滥好人的行为的,但他一直不好说,只保持沉默。
现在看来,他的善良其实也分人。
虽然意外,但他并不觉得反感,江鑫说得没错,这个人,不救。
救人说的容易,他如浑身是血,他怎救?大摇大摆的把人抬进城里看大夫,官兵看到还不得来找麻烦?本来一群人都是黑。
万一被这人的伙,以及仇家发现,他安危又该如何?
沈兰舟当既果断的起身,“走!”
不想那人突然抓住江鑫的手,“救……救我,求你……”
“不不不……你放开我!”江鑫想要踢开他的手,又不敢太用力,一直没挣脱开。
沈兰舟一脚踩上去,那人吃痛,立刻放开了江鑫的脚。
他刚跑几步,江鑫突然停,拉住了沈兰舟,他欲哭无泪的说,“哥,咱救他吧,要说真的见死不救,我、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沈兰舟没好气的把鸭子丢给他,“说不救是你,说要救的也是你!”
江鑫讨好的笑了笑,连忙放鸭子。
沈兰舟上前帮他把人扶起来,江鑫背着他说,“把他安排在城外的破庙里,请个大夫给他看看,不带到我住的地方去,应该不会有麻烦。”
沈兰舟捡起鸭子提在手上,“我不管,你带回去己照顾。”
“好好好,我照顾。”江鑫也有些无奈。
江鑫背着人去了破庙,沈兰舟把鸭子送回驿站后,又去找了大夫,将人请在破庙去给人看伤。
好在他在那个人身上搜索到了钱,否则都不一定请得起大夫跑一趟。
那大夫看了那人的伤,惊讶道,“此人身上多是刀伤,这是什回事?”
“不知道,路上捡的,您看还有救吗?”
那大夫叹了气,“这年头,也就你这后生,敢随随便便捡人。”老大夫一看就是经历过风浪的,也知道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有多麻烦。
“这郎君伤得不轻,好在老朽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养一养,吃得好些,也就没事了,只是这断腿,得花时间调养了。”
说起那断腿,沈兰舟和江鑫有些心虚。
好像是之前被绊倒的时候不小心压着了,才把人给痛醒。
江鑫汗颜,难怪醒得那及时,还拉着他求救。
老大夫走后,江鑫和沈兰舟只好互相约着照顾一这昏迷不醒的哥。
救都救了,把人丢在这里算个什事。
发生这种事情,他两个人都不敢再进那郊外,只好跟着其他人去干苦力,几个人轮流休一天,赚的钱都拿来共用,但是照顾那个昏迷郎君,花的药钱都是沈兰舟和江鑫己多余超的,没好意思让其他人跟着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