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瑶清醒的时候, 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肩膀似乎已经不太痛了, 只是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勉强睁开了眼,才发现这里不是军营, 竟然是发的阿姆的住处。
屋内还熬着药, 只是没有人。沈瑶艰难的试着动了动胳膊, 竟然觉得半边身子是麻的, 帐外好像有人的谈话声, 沈瑶竖起耳朵想去仔细听,帐帘却先撩开了。
帘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尚唯, 沈瑶看见他的身影,以为己还在梦中, 抬起另一只胳膊揉了揉眼睛,
“又乱动什?”尚唯一进来就看见她双手都不安分, 语气也带着几分严厉。
真的是他...不是做梦,沈瑶还呆呆愣着,尚唯已经走近, 伸手又将她的胳膊放进了毯子里面。
“兄长...你怎会在这里?”
尚唯神色还是有些严肃:“你发前,答应过我什?”
沈瑶心虚的垂眸, 她答应过会平平安安的回去。尚唯看见她这副模样,几乎是微不察的叹了气:“夜鹰传了信,我便赶了过来,大军由刘岑带领, 我稍晚点再赶过去。”
他说的轻松,沈瑶却知道定没有这简单,一时心中又有些愧疚:“兄长,对不起......”
尚唯的眉眼柔和了来,方才只不过是为了让她长记性故意板起了脸来,从接到夜鹰的报信,尚唯的心又揪紧了,一路飞奔赶了过来,这才知道沈瑶受伤中毒晕倒,幸好这位阿姆及时现,救了她。
“先喝药。”尚唯从旁边的药罐中倒了一碗药,又端到她面前来,亲动手喂她喝。一股浓烈的苦药味让沈瑶忍不住蹙了蹙眉。
“听话,阿姆说你中了毒,需要好生调理一番。”沈瑶硬着头皮喝了一,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但这里又没有蜜饯,只好一一的闷着喝。
但不得不说,沈瑶醒来看见他在身边,还是很开心的。
喝完了药,沈瑶才猛地想起:“钟姑娘她——”
“别担心,夜鹰已带兵过去了。还有你寻来的方子,也已经派人加急送了回去。”沈瑶听见这话,才松了一气,发的阿姆正好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瑶一见,立马就要起身道谢。被尚唯拦住了,白日里才见的那个老妇人此刻满脸慈爱的望着沈瑶:“好些了吗?”
沈瑶一愣,这阿姆居然会说汉语… 老妇人看了她的疑惑,笑呵呵的道:“我何时告诉你我不会汉语了。”
沈瑶有些窘迫,但还是真诚的向她道了谢:“多谢阿姆。”
尚唯也像看小傻瓜的模样看着她:“你呀…”
沈瑶有些不好意思,都怪她先入为主,闹了笑话。
草原已经入夜,辽阔又静谧,沈瑶躺在床上却十分向往帐外的风景。她才知道己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已经不是他来的那日了。
晚膳是当地的酥油茶还有几道牛羊肉,沈瑶腹中饥饿,加上这酥油茶十分地道,让她食指大动。
只不过才喝几,就被尚唯端走了。
“阿姆说了,你还不多吃这些,对身体不好,我让人去拿羊奶了,一会喝点。”
沈瑶望向他的眼神有那一丝丝的幽怨,羊
奶腥膻,她素来喝不。但尚唯在关乎她身体上的事不会让步,沈瑶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美味被端走了…
而北晋人的营帐里,钟楚也已经被掳过来一天一页,她的手一直被绳子捆着,白嫩的胳膊上早已是一圈红痕还有淤青,让人看了都会心疼。
掳她来的那个男人走了进来,靠近她,钟楚便朝后缩了一缩,那男人也发现了她手腕上的痕迹,没有说话,不过还是亲手替她松了绑。
钟楚不想他说任何话,只赶快的揉了揉手腕,的确是疼惨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男人将她雪白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痕收入眼底,又慢慢挪到了她的脸上。“疼吗?”
钟楚倔强的别过头去,并不应答。
见她这幅倔强的模样,勾了勾唇没说话。
“来人,摆膳!”
这话是对帐外人说的,没过一会,两个当地的汉子便抬着一整只烤全羊进来了,还有一些侍女送来了酒。
“汗,已备好了…”
钟楚听见那些人对他的称呼,瞪大了眼。汗…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北晋的汗,巫马荀…
巫马荀显然将她吃惊的表情也尽收眼底,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拿一把匕首,开始在面前的这头羊肉上划来划去。
钟楚从小长在京城,何时见过这野蛮的吃法,又害怕又惊奇的看着他的动作,知道了他的身份,钟楚竟然也没觉得害怕,至目前为止,这人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
草原上的烤全羊香味诱人,钟楚肯定不会承认己饿了的事实,但是她的肚子无情的卖了她。
巫马荀听见动静,唇角勾了勾,“想吃?”
钟楚红了脸,但还是别过头去,依旧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男人划掌大块的羊腿,用盘子装好,递到她面前,钟楚抿着嘴小脸一扭,巫马荀伸手掌,强行掰过她的脸,“我不会让你饿死。”
钟楚白嫩的脸,被他粗糙的手指捏着,瞬间又多了几个红印,眼圈也红了几分。巫马荀立马松开了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京城的女子,怎都如此娇气。
到底拗不过他,钟楚也不想委屈己,毕竟作为“人质”,没得选,她还想好好活着,只好选择接过了羊腿,但是她是没办法像那男人一样大撕扯的,只好一小一小的咬着,吃的艰难。
“我吃饱了。”钟楚开说了晚第一句话。
巫马荀看见她吃完的肉,总共还没他手掌心大,默默地接了过来也没说话,风卷云残将剩的打理干净。
“你打算将我关到什时候?”钟楚开问。
巫马荀没有看她:“等到我需要的东西为止。”
“我只是一个丫鬟,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你不用想用我去要挟什。”钟楚试图撒谎。
巫马荀闻言笑了笑,“既然是丫鬟留在哪里都是伺候人,干脆留在我这,必不亏待你。”
钟楚不说话了,知道瞒不过他。不过这人待她不算苛刻,这里也不是关押犯人的牢房。钟楚便冷静了来,仔细去分析目前的局势。
……
接来的两日,尚唯几乎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沈瑶想去如厕,尚唯甚至都
要在外守着,一度让沈瑶羞得当场生气,这才作罢。
第三日时,沈瑶终于以己行走,体内的毒素也清除的差不多了,尚唯决定送她回军营。
临走时,她再次向发的阿姆道了谢,老人道:“你救我孙子,我救你,礼尚往来。”沈瑶对这位老人印象很好,这几日也她讨论了许多医术的知识,老人见识果然多,让她受教不已。
“发一定会平安回来,阿姆放心。”
老人朝着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沈瑶这才上了尚唯的马。
被他护在马前,北风也不那冷了,几个时辰的功夫,两人便赶回了军营。
刚刚落地,阿杏便迎了上来。沈瑶回头看向尚唯,尚唯对她笑了笑:“进去吧,我要发了。”
沈瑶心底有些酸涩,他又要走了,多日的奔波都是为了她,她向前走了几步,离他近了些,伸手整理了他领的衣襟。“兄长小心些,瑶瑶在这里等你…”
尚唯握住了她的手:“好…”
沈瑶和钟楚事的消息然传到了军营,衷国公还没醒,沈瑶便先去了镇安王和沈拓那边。见她平安无事,众人这才松了气,只是钟楚还未归来,沈瑶心中依然担心着...
第85章
萧澈然也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 赶了过来。沈瑶有些惭愧,门回来却让人人都在替她操心, 好在萧澈说那方子的确还有些用处,只是需要改进一些药的量, 这才让沈瑶松了气。
萧澈替她细细把过脉后道:“只是身体有些虚弱, 无大碍。”
沈瑶点头, “衷国公近日如何了, 军中有发现其余的感染者?”
“还好, 目前尚未发现,但仍不掉以轻心。药方这几日我会尽快调整来。”
“我也来帮忙!”
...
沈瑶去看了发,牧羊年看到她平安归来显然也很开心, 他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以勉强一瘸一拐的行走。沈瑶望着他的腿笑了笑:“这你阿姆就不会担心了。”
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沈瑶收起了笑意,而是很郑重的向他道了谢:“发, 多谢你,也谢谢你阿姆,救了我, 救了很多人。”她说的是实话,若是鼠疫蔓延开来, 还不知有多无辜的生命将要死去。
而发也真诚的回道:“你也救了我...应该的。”
两人对视一笑,沈瑶又取了临走时阿姆嘱托她带来的东西,皆是一些生活上用得到的东西,“你阿姆托我带过来的, 她人真的很好,你一定很想她吧?”
发的长睫毛垂了来:“我从小都是被阿姆照顾大的,我的确很想他。”至于他的父母,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沈瑶从那位老人中知道发的身世,所以此刻并没有问太多,只是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起身走了去,留给他收拾这些东西的时间。
了帐外,沈瑶眉间还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愁,钟楚,她现在如何了......
巫马荀承认己并不是什正人君子,这些年从他坐上了汗的位置,为了扩大北竟的势力范围,常年征战,投放鼠疫,趁人之危这些事他都干过。不过,抢女人回来这件事还是头一次,他从前不屑,
只是那天,他本来打算路过金川无意碰上了三个外族人,虽然他伪装的很好,还是被他识破了。
尤其是钟楚,意图用金川当地的方言蒙混过关,他交手的时候,巫马荀注意到她似乎并不会武功,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写满了害怕,但还是强撑着不从马背上掉来。一时说不什感觉,巫马荀便脑子一热,就将人抢了过来,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从举手投足间看她应当是个贵小姐,绝不是什丫鬟,想到昨日,就因为让她在帐内解决生理需要,直直将人给逼哭了,最后还是他妥协,让两个婢女陪着她一块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巫马荀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唇,身为汗他不缺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却引起了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