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着还要说,沈骞冷冷地开:“与你无关,李公子还是多操心你家二夫人的事吧。”
李玉瑄家里妻妾成群,二夫人是将军之女,前不久对外宣称暴病身亡,其实是被虐、打而死。二夫人的娘家要为她讨回公道,这事让李玉瑄头疼不已。日参加宴会是近日难得的放松机会。
此刻,被沈骞用来反击,着实令他不爽得很。
沈骞说完就不再理他,拉着方盈盈走了。
离去时,方盈盈感觉到背后那道阴鸷凶狠的目光。
她低声说:“你要小心他,他不是个好人。”
走在前面的沈骞没回头,“我知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听到这话,方盈盈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这股暖意瞬时蔓延到眼眶。书中描写沈骞被折磨的片段变成一帧帧画面,不连贯也不清晰,他痛苦却坚强忍耐的模样让她无比心痛。
“我怕他伤害你。”
第53章 “不要乱看。”
方盈盈的这句话让沈骞停了脚步,回头看她的时候皱着眉,在揣摩她是不是又在故意说些深情话语,生硬地关心他。
他看到她眼里的温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感。
“好了,我知道你超级厉害。”方盈盈抬步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着他,说:“你要把那些意图对你不利的人都收拾干净,不给他机会。”她的样子像开玩笑,又莫名坚定认真。
方盈盈此时的心境是复杂的,既想让他躲过一切危机,又深怕己的诡异的来历暴露会造成无法承受的后果。
最开始,她怕沈骞会伤害她利用她,更或者是杀了她,以防被他人利用。而如,他对她是不是已经产生了感情?是不是不会轻易伤害她?
一阵冷风呼呼吹过,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被灰暗的云层遮住。有人观察天色,说:“要落雪了。”
方盈盈心里咯噔一。
她记得书中作者为了烘托沈骞的悲惨,花了不笔墨描写天气,风霜雨雪轮番写。雪了,是更深层次的虐。
就在心情变得沉重的时候,一阵轻快的乐声从前方传来,与这晦暗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宴会开始了。
方盈盈随着沈骞一起往主厅走去。
偌大的厅中,两边摆着桌案,宾客多半已经落座,主位上还是空的,齐慎还未来。
沈逸已经在位置上落座,刚来时沈骞便安排他从小路先走,不用跟太多人打照面。见到沈骞和方盈盈,本显得孤寂的脸上有了温暖的笑容。
两人落座,方盈盈坐在了兄弟俩中间。
沈逸轻轻叫了声:“哥哥,嫂嫂。”
沈骞淡淡应了声:“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用冷漠做外衣。
方盈盈就没那多顾虑了,她冲沈逸灿烂一笑,说:“饿了吗?等会我要多吃些。”
清瘦却依旧俊美的沈逸笑起来像暖阳乍现,他说:“我还不饿,嫂嫂饿了就吃块糕点吧。”
桌上摆着糕点瓜果,菜还没上。
方盈盈摇头,说:“我等着吃肉。”
他的声音不大,旁人听不到,沈骞却是听得很清楚。他目光向一旁的侍从
扫去,侍从立即上前,恭敬候命。
“六爷呢?”
侍从回道:“六爷在后头,说是要迟些来。”
沈骞瞬间就明白了,齐慎的做派,加上日的目的,他在所谓的“后头”做什,他知道。
天这场宴会的目的是加深齐慎花天酒地的形象,这样的事情多年来一直在做。
只是日他带来了方盈盈和沈逸……
“你去叫他快些来。”
侍从应声去了。
不多会,齐慎来了,他步履轻浮,发丝有些许凌乱,衣裳也不够整齐,面颊还带着诡异的潮红。他大喇喇地坐,说:“本王来迟了,各位不需拘束,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
席上有人露了然神情,有人略带不屑,有些则神色莫测,像是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方盈盈一直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因为目光所及之处,他的信息便会一一在脑中呈现。
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是太子党或三皇子党,其中太子党最多。谁会对沈骞做什,对他造成什样的伤害,方盈盈都清晰地接收到了信息。
“怎了?”
恍然间,耳畔传来沈骞的声音,她木然地转头,视线缓慢地聚焦,沈骞的面容渐渐清晰。
他神色凝重,似在担心她。
见她没回答,又问:“哪不舒服便我说,若想离开,我立即带你走。”
方盈盈日情绪不对,沈骞理解,毕竟周围不善的目光太多。
方盈盈缓过神来,然后豁然一笑,说:“没有不舒服,宴会才开始,我不走。”
怎走呢?不仅不走,她还想多跟那些个该死的坏蛋近距离接触,她想了解的更多更具体。
尤其是对面那个脸上一直带着虚伪的笑,看着正派,实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翰林院学士——丁昌明,他表面是三皇子党,真实身份是太子党羽。
他年纪不大,力却很众,智商高,是太子的最大幕僚,更厉害的是,他把这些都隐藏得极深,就连沈骞也是在被他设计过几次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丁昌明察觉到方盈盈的目光,回望过来,方盈盈深知不让他发现己端倪,是目光又来不及收回,情急之,她只装作害羞,抬手挡着嘴,娇羞一笑。
她余光观察着,只见丁昌明微微挑眉,笑容更加信。
这一幕也全都落入了沈骞的眼中,他不高兴,方盈盈娇羞的模样,在他面前都不常现。
“不要乱看。”沈骞沉声提醒。
方盈盈看过去,见他倒了杯酒仰头饮尽,脸上表情臭臭的,目光短暂地瞟向对面,然后更加不爽的样子。
方盈盈虽然恋爱的真实经验不够,但是阅览群书,爱情小说那种书,各种细节描写足以让她看现在的男主角吃醋了。
“那个人是翰林院学士对吗?”她明知故问。
沈骞微讶,“你怎知道?”
方盈盈微笑:“你先回答我。”
沈骞:“翰林院学士丁昌明。”
一旁的沈逸没察觉刚才方盈盈和丁昌明的眼神来往,给方盈盈科普道:“传闻丁昌明学富五车,为人谦逊温和,时常去私塾义
务讲课,深受文人学子的敬仰。”
沈逸说这些话时,脸上也满是敬仰。
沈骞本想反驳几句,话到嘴边又没说,他最近在查丁昌明,他总觉得此人不简单,一直没收到有用的消息,仿佛他就跟人前表现的一样。
“这都是传闻罢了。”方盈盈说道。
沈逸不解,就连沈骞也有些惊讶。
她刚才不是很欣赏丁昌明的样子吗?怎现在变成不屑了?
方盈盈刚刚是故意刺激一沈骞,心里其实很确定要提醒沈骞注意他。
“我觉得他是个坏人。”她笃定地道。
沈逸:“嫂嫂何此言?”
沈骞不做声,等她说个所以然来,不过听到她说跟己所想一致的话语,心里莫名的悸动。
方盈盈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沈逸,小声地说:“你现在开始别看他哦,别让他发现我在议论他。”
沈逸结果糕点,愣愣地点头,然后微低着头小吃着糕点,认真听方盈盈的话。
方盈盈再拿了一块给沈骞,沈骞拒绝,“我不喜甜食。”
他不喜欢甜食,却也不讨厌,这点,方盈盈十分清楚。
她并没有放弃,而是把糕点递到了他嘴边,用甜甜的声音威胁:“你不吃我就不说了哦。”
沈骞不悦地看她,方盈盈不怕,微抬,得意地说:“张嘴。”
他的互动实在太引人注目,不止如此,沈骞的性格是如何的冷酷无情,在场所有人或多或都亲眼见过。他对这位新婚妻子如何冷漠,大家也都有靠的渠道了解,至于最近那些他夫妻恩爱的传闻,都是胡编乱造的,那些偏偏无知平民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