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漆黑。

成景廷叹声，道：“怎么会怕黑。”

太黑了，刃唯不意思抬头，更没看到这抹，见成景廷居然不躲也不说别，紧张情绪淹没过喜悦，“我就算是男人，我也有怕黑权利啊。我还吃草莓呢，喝奶茶还得加珍珠。”

“你，”成景廷任刃唯偷偷地抱着，艰难声，“会哭吗。”

刃唯像听到什么天话，得肩膀抖了几，回答道：“哭？我不哭，除非小时后摔跤，了亏钱，被我爸赶家门我都不眼泪。”

说完，胆子了些，抱得也紧了，“你身上，凉啊。”

看不到，成景廷在黑夜里眼神——危险又落寞。双眼转过头顶发旋，又过了脖颈后根反骨，慢慢落至背。

是啊，你从来不哭。

你当年安花少年郎，风得意，作为武状元挂帅征，为我血战沙场，身中三支穿心箭落马坠亡，不哭。

后来，你在北平梨园衣香鬓影，为我暗探谍报，被发现后三枪取命，不哭，

现在，你在黑暗里抱住我，告诉我你从来不哭。我开始想，是你真不哭，还是当年都来不及哭？

你唯，哪里是‘唯门前双柳树唯’——

明明是‘别后唯所思，天涯共明月唯’。

思及此处，成景廷忍不住将掌心抚上背。然后，明显感觉，刃唯僵住了。

成景廷手劲有力，刚给了难以言说安全感。刃唯脸厚，带着成景廷往窗边小角落里挪步，鼓起勇气抬头，没话找话道：“成景廷。”

不能在起抱太久，成景廷本想礼貌地推开，动作却因这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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