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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知恩村那个小小的村落，梦到他虐杀小动物，梦到他第一次拿着血淋淋的刀，梦到冰冷的地牢......族人的愤怒、李云兵要杀了他、李大龙给了他一次悔过的机会。

梦到他逃离地牢，在广阔的世界杀人，也梦到他回到家族......

“真是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他叹息一声，就好像刚刚睡醒。

睁开眼，是充斥着灰烬与毁灭的苍白世界，萧瑟的风吹起灰烬拂过他的身体。

这一下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巫族跟着李耀文闯荡的年头，李耀文真是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压制着他心中的恶，也让他免于逃不过的，成年即死的宿命。

他朝前走，在灰烬的世界里，慢慢的也有了许多生气。

前方。

是上百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些人在争吵着。

“我才是本体，难道让这个蠢得跟猪头一样的人掌控身体你们才满意吗？”

“恕我直言，在座的全都是垃圾，让我出去，我机智的一批！”

“能不能全都给我冷静一点儿？外面有几个杂碎在接近。”

“我有一个问题，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共存吗？”

“哈哈哈，突破大乘近在眼前！”

“......”

李天明站在原地皱眉了很久。

沉睡的这些年，他的意识一直在分裂，按照老祖宗的话来说，他是精神分裂。按照李耀文和老树的话来说，他有两条路径，一条是他污染世界，一条是让世界污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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