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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柳元风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悬剑,身后只带了四名亲随,轻装简行。柳府门前,族人跪了一地,柳泉弼跪在最前面,双手捧着一碗饯行酒,垂首不语。
柳元风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给儿子,低声道:
“看好家。”
“是。”
柳泉弼的声音有些闷,但还算沉稳。
柳元风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看了一眼这座府邸,晨光中,柳府的匾额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柳府”二字是他父亲亲手所书,笔力遒劲,可终究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字迹已有些斑驳了,从徐州到荆州这边,柳家用的都只是这一块满是岁月痕迹的牌匾。
他没有再多留,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前行。
四名亲随紧随其后,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在巷口的风中。
柳泉弼依旧跪在原地,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起身。他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目光复杂,许久没有动弹。
......
从荆州到燕京,两千余里。柳元风一路北上,走的是官道,沿途已经再也见不到几年前前朝末年乱世的流民和兵祸痕迹,在路过荆河时,他特意放慢了马速,在当年玉成渡的旧址处停了片刻。
河还是那条河,水波不兴,可站在这里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渡口也彻底变成了半片残垣,新的渡口也挪到了三十里外的河湾处,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催马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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