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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平时的谢征,一早就会意识到傅偏楼的古怪之处。可眼下,他实在无瑕顾及,全部心神都耗在维持表面的无碍上。
那也仅是堪堪稳住,较平时更为惜字如金不说,若是扒开袖口细看,手指还在禁不住地颤抖。
两仪剑不知对他做了什么,被送出山谷后,他躺在落月潭的平石上,昏迷了近十日。
醒来后,头疼不止,尤其眉心,仿佛有刀在割,简直要将天灵盖捅个对穿。
不系舟也好,黑雾也好,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太大,他自己都尚未弄清,还不到告诉别人的时候,谢征不希望被看出异样。
只是心下也略感奇怪,傅偏楼一向敏锐,怎么好似比想象中隐瞒得更加轻易?
他不由看向走在手边的少年,对方注意到视线,抬眸回以一个微笑。
看上去稀松平常,却又莫名遥远。
头疼仿佛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头疼。
谢征蜷了蜷手指,终究没有伸去握住近在咫尺的傅偏楼。
还要等一等。他按捺下心底的不安,还不是时候。
他得再花时间准备一番才行。
大入道后,无律来找过谢征一回。
来无影去无踪的长老上下打量几眼,模棱两可地丢下句,“不错,没洗多干净”。
谢征疑心她知道些什么,佯装不解地问:“师父,所谓洗业,洗的究竟是什么?”
“人有凡根,爱怒怨憎,求仙问道,必生迷障。迷障不破,业秽缠身,难有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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