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扁为她倒了尿,又把尿罐放回原处。回东屋洗手吃饭。吃完饭,把锅碗洗涮干净。这才拍拍身上,坐在灶前吸了根烟。吸得很深很慢,徐徐吐出一口浓烟。
老扁迈着仙鹤样的长腿,慢慢离开家,往老日升那里走去。他是这里的常客。
他爱默默地看老日升劈柴。蹲在旁边,吸一根烟。他不吸烟袋,从二十岁开始吸洋烟。还是当维持会长时学的。从此再没丢下。买不起烟卷,就把老烟叶搓碎了,用纸卷,卷得和洋烟一样。突然飞来一爿柴。他捡起扔回堆上。仍然老样子蹲着,眯眯地看。
这时候,他的诙谐、豁达全没有了。老日升每一斧子都像劈他心上。但他还是要看。看着看着,他会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像犯心绞痛。
老日升也不理他,只管一下一下地劈柴:
“嘭——!嘭——!嘭——!……”不紧不慢。
这声音满村都能听到。
这声音已经响了几十年了。
老扁终于离开老日升,转到别处去了。抱着心口窝。
鱼王庄没有一点活气。
他算了算,立冬已过,出外讨饭的人,该陆续回来了。这是规矩。鱼王庄人不论讨饭到了哪里,每年冬春都要回来栽树。有的跑到大西北,有的跑到关外,在当地干了临时工。入冬一过,也必定回来。嫁出去的闺女,也不叫自回。闷着头栽几棵目的树,然后该去哪去哪。想去哪去哪。
栽树!栽树!栽树!栽树!栽树!栽树!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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