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把金丝琉璃镜摘来,苦:“后来,我就被绑到薛王府上,还遇上了宋府的竹青,本来我俩难逃死,所幸,那日在杏湖楚侠客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楚侠客也不爱钱之人,省诊金,恐怕也不需要,我想,楚侠客或许更需要些消息,若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先谢谢。我确实所知甚少,我倒认识个所知甚多的人,可……他恐怕不愿与我说真话。”
“局中人说谎乃常,要么有谋诡计,要么有难言之隐,楚侠客不必介怀。”
楚行云在心中暗想,局中有三物,人蛇、红蜥、血虫。传言人蛇寿,故化永说,既如此,那定然还有物能化再说……
人头窟间前后浮上心头,那时他和谢流水刚灵魂同体,被顾晏廷的无脸人、黑面怪追杀,打到崖,结果进血虫林里……
血虫、血虫。
楚行云猛地想起,那晚,李府了具会爬动的尸体,宋风伙人大惊失,血虫从尸体的肚中爬来,爬的满院都,那时,宋风用剑削,让他看——
那只血虫被砍为两半,接着却似活了,化为两只较短的虫,仍在爬动……
“神医!请问,人蛇有永说,那血虫化为二,否有再说?”
“再,我想想……有,有!血虫再没错……”
“那么,人蛇有掌中目这样的壁画,血虫不也有相关的……”
决明:“有,但……血虫壁画的拓片,我没有全的,只有这么零星的三片。”
楚行云赶紧接过,细细地看起来。
拓片第幅,有许多人被推入坑中,坑里养着万蛊。
第二幅,满目断肢残臂,只剩个人,躺在坑里,供万蛊啃噬,
接着,这个人从坑里爬来,虽爬,可画中人手脚尽断,身体扭曲奇怪,竟像软虫蠕动般,挪来的。
中间似乎缺了些画,最后片,只看到此人半蹲在个圆平,地上绘着只神兽,状如黄曩,赤如丹火,六足翼,无面目。
混沌。
“神医,我记得凶之混沌……顾家的象征吧,这个祭坛,和掌中目的小岛,都在哪儿?”
“楚侠客,说,还能哪儿?”
秘境。
楚行云心知肚明了,难怪局中那么多人要去秘境,有些人,想去,有些人,则不得不去。
“请教神医,这拓片从哪得的?可否得到全?”
“血虫顾家之物,真画自然在顾家势力中,不过,若只想看拓片,那么去找赵家也使得。医药不分家,赵家在局中制药多年,我同他们交往颇深,这几片就从他们那里印来的。”
“多谢相助!不知……神医这些拓片……可否留给我?”
“楚侠客想要?当然可以。我早些年因为奇,当宝贝样收着这些玩意,可自从被薛王爷抓过之后,我可就安分多了。这次收了的诊金,却治不令妹的病,也治不令夫人的症疾,惭愧惭愧。拓片小心保,不过,若……”
决明犹豫片刻,还道:“楚侠客救妹心切,自想进那秘境,可秘境凶险非常……”
“多谢神医提醒,楚某自会小心,妹妹我的至亲,我不能丢她不。”
“不不不,楚侠客,我不想说这个,只……看看这些画,画中早有预知,这些变得奇怪的人,无例外,最终都回到秘境,回到本源……看似离开了人世,不的,可,归于秘境,与留在世间,究竟孰孰坏,还需仔细斟酌。”
楚行云微微蹙眉:“这话……何意?”
“楚侠客,有些事物,没法回头的,发了,就发了,改不了,不可逆。若最终……算我乌鸦嘴,令妹无法恢复,也请不要妄自伤心,即使令妹正常活着,也会有老病死的……”
“神医先前所说,死人获这掌中目,当永不死。”
“。”
“刺杀不死,我还可以理解,难道火烧,也不会死吗?”
“不会,无法成灰……只会,烧成血糊糊的焦人,继续活着……不过,秘境中似乎有味奇药,叫白魄磷,磷火活焚,据说可以化为灰烬。楚侠客最终若不能让令妹恢复,那至少找来这味药,百年之后,楚侠客走了,也带着令妹起走吧,别让她个人……永在人间。”
磷火活焚……楚行云心中抖,然而想到他死了,楚燕无依无靠,在这世间要永永世活上数百年,心中更恸。
决明见他神有难,劝道:“楚侠客尽人事听天命吧,至于其他,别太强求了。”
楚行云点点头,又问:“那血虫拓片,在赵家谁手中?”
“现在应该在赵家家主,赵霖婷手上。楚侠客,令妹的人蛇掌中目,就够想的了,何苦还要招惹什么血虫?七年前,穆家灭门